《小城之恋》固然没有很显眼的海派标尺,但是骨子里,还是一种麻酥酥且无力挣脱的宿命。
是无知的寂寞,是悲凉的寂寞,是不知所措的寂寞。
小说中的他和她,最终选择了“性爱”来摆脱自己所不能言说的寂寞。
这是两个没有名字的主角,也因此所有的叙事视角都只有他或她这仅有的两种可能。
王安忆的很多小说里都没有人名,只简单用他/她指代,但写得分明,不会让人觉得难辨。
王安忆的好在于,把人性情里的东西准确又毫不留情地拽出来,一步一步去深入。你跟着她走进这片密林,便只得继续走下去,逃脱不去。你随她笔下的字看去,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点儿什么,你期待着,隐隐地,悄悄地,看着她把你期待的一寸寸推进,犹如一场温柔前戏,你心惊肉跳。
小说的主题可以归类为灵肉之争,当然如果放进政治语境中解读,这里的欲望又可以被视为是人性最坦白粗糙的表露。
青春期那不可言说的寂寞很伤人,好在,她根本不懂自己的寂寞。
海派的文字,宿命的感觉要大过于文章主题本身。
王安忆是新时期海派女作家的代表人物。所谓的海派女作家,文字多多少少都有点颓靡的色调,那是张爱的文字给予海派的“集体无意识”。
而后海派的读者,多数也是张爱文字的坚持拥趸。这其中的复杂的海派感受,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。就像,张爱笔下的香港,没有港味却全然的上海风;陈丹燕是北京生人,但是文字的触感却全然是上海的。
最令人悲伤是,他们原本都各自有好婚姻,他与女人惺惺相惜,她与男人棋逢对手。可这两人相遇,所有眼神话语和举止都成不可饶恕,谁也料不到,谁也说不清,谁也没办法。特别是一个没勇气,一个要拼命。所有不可饶恕的,则又是人性所致,彼此走到这一步,似乎也别无选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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